淡淡幽馨从男人身边一掠而过。痕迹极浅,几不可闻,嵇燃却感觉这幽香比充溢在外间的鲜香存在感强烈许多。
丝丝消散,却在散尽前缠绵久留在他鼻端。
一碗汤馄饨,男人三五下便解决了。分量垫肚刚好,又不至于积食难消。
待阿木将碗筷收拾起来,嵇燃便令他晚间不必再候着。
沐浴这般私密之事,他还是不大习惯旁人帮手。
来自味蕾的刺激,终于将嗅来的女子香驱散。嵇燃神经略松快些,才进去内间洗浴,却不料……
许是因冯芷凌曾在此久待,内间还隐然嗅得方才熟悉的清浅幽幽,被房内水汽烘得愈发扑鼻。
男人结实的躯体往下猛沉,激得桶中的温水波荡。
一股炙热血气,逐渐沿着肌理,从下向上漫到脖颈。
此刻东厢房内的冯芷凌,尚不知自己无意将搅得某人难以安眠。
她向来不喜味重,也没有熏香的习惯。从前在冯府住梅竹轩,也是因只偏爱此院中香气清淡的花
木。
从未留意,妙龄女子身上自带体香,染在经常触碰的被褥衣物上,极易隐留一抹幽馨。
更没想到,与自己颇有渊源的这武将,嗅觉竟灵敏得像一头兽。
她今天特地等候嵇燃回来,既是想展现一番妻子应有的关心,也是摸索着试探男人的反应。
这人的性子,实在太过较真。她随口敷衍一句“确有意中人在西北”,不过为找借口让他点头同行。没想到婚都成了这许多日,这男人行动间竟一直避让她,分外客套生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