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谈及,便唏嘘冯家女奉旨如金,有诺必行,端是重情重义。
私下议论,却嘲笑不已,言此女必是被郎君昏了头,竟硬要凑上去陪逐西北过那苦日子。
更有甚者,怀疑冯芷凌婚前便与嵇燃行事苟且,如今木已成舟,珠胎暗结,方不得不嫁。
人言可畏。
然而向边关而去的车马愈行愈远。再多碎语闲言,亦只能落在身后上京的纷争烦扰里。
冯芷凌如今心境,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她前几日方才做出了,此生第一个最重大,也是最出格的决定。
只为梦中几瞬光景,便坚持与素不相识的男人完婚,哪怕明知对方命途坎坷。
她还未想好,将来如何行事方能避免武将惨死宿命。只是既已踏出第一步,于她而言便是好的开始。
若能救恩人一命,自然是最好的结局。
可若将来,她实在无力左右他人命运,至少现在也已得到一些自由。
马蹄踏出上京那一瞬起,冯芷凌方才有了真实感。原来自己真的可以离开旧时束缚,去往一个从未体验过的新生之地。
小道上车马不停,继续往西北行去。
大雨渐渐歇了气势,远方云间隐现几缕日光。
天放晴了。
“嚏——”
有匹高大矫健的黑马,浑身已被雨淋透,恰巧走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