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嫁将军,亦要嫁他人。”梦境虚幻不便言说,冯芷凌只好思索着答,“芷凌……亲缘不睦,一心想早日离开冯府。”
她一时想不到其他好理由,唯有遮遮掩掩,实话半说。
嵇燃皱眉。
他虽早习惯孤家寡人,却不能说不羡慕别家人口兴旺,热闹和睦,实在无法设想家中不合,宁可嫁他也要离开的局面。
可婚礼已成,这娇柔女子少不得要随他流放去北疆。那儿环境苦闷艰险,哪是京中金贵小姐能待下去的地方。
“嵇某已非京中统领,将降职前往偏远赴任,并非良配。”武将硬朗五官显得冷漠,“不若与嵇某和离,冯小姐可自行安置。”
“芷凌已知将军谪令。”冯芷凌点头。
嵇府除了几个签卖身契的下人未走,便只剩她一个主子。今日嵇燃的降职令,还是她代为接下。
“只是芷凌不愿回到冯府,女子孤身亦不便在外独居。将军如不嫌弃,还请带我同往,日后再和离不迟。若将军有意中人,也尽可纳府中,未来芷凌将自请去矣。”
冯芷凌张口驳回,且姿态放得极低,几乎没有拒绝理由。
嵇燃更加不解。
思来想去,莫非这冯小姐已心有所属,只是已不能成全,因此对婚事十分无谓?
“冯小姐可是心有所属?”嵇燃不愿不清不楚,牵连无辜女子随自己离乡,追问到底。
“是!”冯芷凌只好顺水推舟认下,“只是意中人多年前已去西北,不知何处,芷凌怀抱情思,愿能得些机会相见一面。”
既嵇燃追问至此,她只好应下,解他疑虑。
得了答案,嵇燃反倒放心。若是女子无端任性,他必不肯不明不白地连累,既事出有因,便随她去了。
礼已大成,他亦无法硬甩开她。
出发之前,金姑姑再来嵇府,将贵妃所托宝盒交予冯芷凌。
“郎君遭了贬谪,只怕府中无多少家财。这些珠宝姑娘自己收好,莫在外头吃苦受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