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好独自回宫复命,任由身后少女在漫夜纷杂中,坐守天明。
尘世烟火盛,幽牢暗影生。
嵇燃被单独关押在深处狱间,进来便先领受一轮鞭刑。
刑狱内常发落重犯,血痛养得黢灰石壁处处寒意弥漫。
武将赤着半身,被链子缚在行刑架上,滴滴鲜血沿着劲实后背蜿蜒下去,染得铁索温热。
进来时他尚不知是何罪名。只是禁军统领这位置,内镇宫廷,外控城围,实在重要。
一旦事发,涉及者便少不得动骨伤筋。
今日入狱,他已嗅得有异。想必是自己的存在,碍了朝中谁家布局。
“嵇统领,有事早交代。”
用刑人丢开手中将断鞭条,捡起另一根更粗重者摩挲端详,“少受些皮肉之苦,也替咱家行个方便呐。”
前来用刑审问之人,竟是宫中圣上身边的秦公公。
“嵇燃仍无话可说。”武将声音平平,“不知公公想要嵇燃交代什么?”
“大胆!”
秦公公闻言色变,厉喝一声,一道鲜血淋漓的新鞭痕便生在纵伤交错的后背。
“枉圣上看重提拔,没成想竟提进来一条白眼狼!”
秦公公虽以天阉之身入宫,外表清瘦文弱,实际却是大内数一数二高手,向来贴身陪伴圣驾,以护安危不离左右。
这一鞭动用深厚内力,其劲道非常人所能受。嵇燃硬生生扛下,饶是他身强体壮,武功不凡,亦被这一道鞭震得胸口闷痛。
强压内劲,喉间一口血沫咽下。
“嵇某行得正坐得直,自问未有愧对圣上之举,还请公公解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