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冯芷凌方才话语,冯芷萱心下难安,便又匆匆去找生母。
“母亲,父亲可有说何时去祠堂祭礼么?”一见婉姨娘,冯芷萱急忙问道。
“我如何知老爷打算?既然说想要抬我为妻,那早晚会成,急什么?”婉姨娘嗔怪道,“就这事,值得你匆匆来问?”
“若是,若是姐姐不乐意,此事可还能成?”想到冯芷凌方才怒气,似乎一改从前对冯府事宜漠不关心的模样,冯芷萱深怕嫡姐暗中阻挠母亲作平妻的事情。
“老爷说大小姐并无异议,为何又会突然不乐意呢?”婉姨娘奇道,“大小姐一向淡泊,并不计较府里大小事,何苦起意为难咱们。只是老爷先前想在今年办成,怕是不能,毕竟夫人年头才去,到底日子不合适。只是再等上一年半载又何妨?我与老爷恩爱多年,并不差这一层名分。”
婉姨娘向来不是好高骛远的性子,为人十分平和柔顺,反而因此得了先夫人怜惜。
宓静秋虽厌弃冯崧情移,对她却未有过刻意为难。冯芷凌在府上时,对父亲这个妾室也算客气,因此婉姨娘向来不觉得嫡小姐会为此事作梗。
女儿莫名其妙的担忧,并没有在她心里留下波澜。
劝不动母亲,冯芷萱又不敢说出自己当年行事得罪嫡姐缘由,只好怏怏不乐回了豆蔻院,越发心郁。
只是叫她更心郁的事,还在后头。
“上天有德,成人之合。朕闻冯府长女,恭谨端敏,风姿雅悦;今有中郎将嵇燃,忠勇谦良,未得婚配。可成佳偶,姻缘敦睦,以慰朕心。”
传旨太监拢起圣旨,笑眯眯道,“贺喜冯老爷!这嵇将军屡立战功,归京即得封赏,正是如今圣上跟前红人。如此得意佳婿,又是圣上亲指的婚,必定美满和睦,光耀门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