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尽不明所以,还怪白召沉多管闲事:“白师兄,你眼睛怎么了?是进沙子了吗?”
万丈高空哪儿来的沙子?白召沉差点背过气去,一个个的都不省心。
目送着行舫彻底消失在云端,一人匆匆离去,在一片无人的竹林中,掏出通灵玉,说道:
“他们已经去了,剩下的就交给你了。”
夜晚,一轮皓月悬于中天,将银辉洒向人间。
往日里热闹非凡的剑阁,随着参赛弟子的离去,安静了许多,空荡的廊檐与石阶在月光下泛着冷意,仿若空气都凝固了几分。
江青绾提着酒壶,沿着蜿蜒的青石小径,寻得一处偏僻的凉亭。亭角飞檐上的铜铃在夜里轻轻摇晃,发出细碎而空灵的声音。
她倚着朱红的亭柱缓缓坐在美人靠上,解开酒壶的软木塞,醇厚的酒香顿时在夜色里弥漫开来。
仰头饮下一大口烈酒,江青绾望着天边漂浮的几缕薄云,兴致一起,喃喃念道:“天上浮云如白衣,斯须变幻如苍狗。”她轻声念着,声音被晚风揉碎,散落在林子四处,“古往今来共一时,人生万事无不有”
“阿绾,好好的不睡觉,怎的又跑来喝酒了?”
一道淡然的男生在头顶响起,江青绾不用看也知道是谁,她抱怨似的说,“师兄,你怎么每次都悄无声息的出现,现在可是晚上,我看你是想吓死我。”
陆沉洵浅笑道:“抱歉。”
江青绾斜倚着柱子,月白裙裾如流云般垂落,一条腿随意放在美人靠上,一只腿虚空晃着。酒壶在指尖打着旋儿,洒出的酒水尽数落于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