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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祈安大抵听清了意思,险些忘记的愤怒硬生生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挤出来,而后变得烧心挠肺的想骂人。

头疼,眼花,顾不了那么多,当即就骂出了口,“你当岚县的百姓是牲畜?和牲畜能成婚能生出人来?连豕倌都得择优,挑个像模像样的人就成我的罪了?”

对方不甘示弱,驳斥道,“择优是择优,渎职是渎职,你别以为在小地方就没人能知晓你的作为,你所谓的择优,并未给岚县人口带来增长,反倒是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被你罚去做苦工,岚县在你上任这一年,岚县人口出生不到三万,人丁税减少,这就是你懒政,是你抗违诏令的结果!”

“陛下,此乃菱州府交上来的公文,上面写得清清楚楚,江祈安是否渎职,还请陛下明鉴。”

江祈安心头一口血涌上来,硬生生被咳到了袖口上,衣裳花纹他看不清,这抹红色却清晰得很。

不少记忆涌上心头,强制婚配历来就有,因为太不把人当人了,芙蕖夫人只身挡在了国策面前,用劣民之策为岚县的百姓守住了底线,可她死后,没人能抵挡这压迫,劣民也曾几度废除。

千禧娘亲千芳也曾险些被拉去嫁给一个混球,她她没法子,只能谎称自己唤上咳疾,但凡有人来看她,她就含一口鸡血在嘴里,有一回她实在不舍得杀鸡,便咬破了自己的舌头,血流不止,一向坚韧的女人,硬生生被痛得掉眼泪。

那时的千禧,气得拿刀想冲上去砍人。

他也愤怒,并非因为千禧而生气,不过本能生出一种被践踏的愤怒。

本就不该的事情,凭什么要定他的罪?

他今日站在这里了,不骂人是不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