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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道,“你别管,去送便是。”

她一个姑娘去送,不过是儿女情长,但若是他的人去送,定有人想出百八十种说法揣度他的行为。

安宁公主一边愤愤不平,一边按要求给他送了一餐年夜饭,见到人时,他靠在墙角,比衣裳虽然脏了,脸却比想象中干净,长长的秀发也不见蓬乱,只用一根干草束起。

狱卒唤他一声,并无动静,只是用耳朵贴着墙,隐约听见外面有鞭炮声。

安宁公主让狱卒打开牢门,提着食盒进去,蹲下身提灯往他面前探去。

终日昏暗的牢狱何曾有过如此灼眼的光线,眼睛受不了,他伸手挡了挡,脸往臂弯一埋。

安宁公主老早就瞧一瞧他,可都被皇帝禁止了,再见他时,仍然为他隽秀的面容惊叹,“江祈安,你要不要考虑做我驸马?”

江祈安被女子的声音拉回现实,他原本认认真真记录着在牢狱里过了多少日,可是生了一回病,浑浑噩噩睡了好久醒来后,饭食馊得厉害,从那以后,他就再也算不清到底过了多久。

这是大牢的最深处,走廊里通日燃着两盏昏黄灯火,余光透进来,仅仅能看清事物的轮廓,字也是看不清的。

最深处意味着,几乎没人说话,他久违听到人声,脑子迟钝地反应了会儿,才回过神来,去想那句话的意思,“公主不当拿我寻开心。”

他说话间,头也没抬一下子。

安宁一听,满心不悦,怪模怪样学他,“公主不当拿我寻开心~”

“你多厉害啊!都成阶下囚了,落魄至此,做我的驸马说不准还能救你一命,你难道还想在这牢里待着?”

“公主没有救我出去的本事,就不用说这大话了。”他恹恹道。

安宁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