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连连几日不得客人青睐了,今日若是收到的赏钱垫底,她就会失去在芥子山居唱歌的机会。
还有几个人才轮到她,背后有其余歌伎走过,一脚踢到了地上的衣裳
,衣裳袖长,绊得那歌伎踉跄,那歌伎嘴里絮絮叨叨骂道,“东西怎么能放在过道上呢!挡路不说,摔了人你赔得起吗?乡下来的就是乡下来的!”
这话明显是对她说的,舒念芝转头看到的确是自己的衣裳,原本想道歉,却听到了她口中对乡下人的嫌疑,登时心里一酸。
若是以前,她早骂回去了,可这些日子以来,唱歌不得客人喜欢,踩低捧高的人见多了,她此刻若是闹起事来,得罪了东家,人家再去乐师那骂她几句,唱歌的时候难免合不上拍子。
她早已没了当初的任性与傲气。
她对那歌妓道歉,心里却骂她八百回,憋屈死了,憋屈的她想哭。
以前在岚县,江祈安一直说她不够勤勉,说什么以后没人给她担着,全得靠自己本事吃饭。
现在好了,江祈安一语成谶,他真回不来了。
她只好按照江祈安从前的提点,去拜岚县名伶齐著英为师,跟着他一起跑场子,扬名赚钱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天生的好嗓子,根本不需要如何如何的勤勉,就足以动人,却不想她昨夜一个赏钱也没有,这无疑是天底下最伤人的事。
她不想今日的演出再是这般,便跑着去找到齐著英,
芥子山居里面很大,亭台楼阁,绿荫莲塘,应有尽有。对客人也讲究,一般会分为男客和女客的看台,齐著英在女客那方唱,总是能收获满堂喝彩。
舒念芝找到他时,他在场边候着,她拽住齐著英的衣袖,问道,“还请师父指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