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都顿住了,回过神来,失落的感觉让千禧肚皮一阵抽痛,她轻轻抚着肚子,试图让疼痛清晰。
江年望了望千禧的肚子,又望向门房的小厮,扑通跪倒在地,对那小厮直磕头,“大哥,您就让我见见顾大人吧!江县令入狱数月,我这一点消息都没有,这才千里迢迢寻过来,您看看江县令的姐姐,她大着肚子来的,都这样了,您就让我见见顾大人可好?”
江年不断磕着头,对方满脸不乐意,“江年,不是我不让你见,是顾大人真替陛下办差去了,夫人也跟着一起去的,我能有什么办法?”
千禧捕捉到男人一开始对江年的躲闪,问道,“那顾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呢?年关也不回家吗?还是有关江祈安的话不能提,还请兄台给我们个准话。兄台也看见了,岚县来这儿很远,我这还大着肚子,时间不等人,兄台行行好,给我们指条明路吧。”
男人见他们的确不容易,心里生出些许怜悯,却不敢将府里的事乱说。
江年跪着狠磕了几个响头,弄的帽子上全是飞雪,“您行行好,给我们指条明路吧!”
蓦地,从门背后走出来一个人,看上去模样端正,小厮介绍道,“这是吴先生,顾大人幕僚。”
千禧笨拙的施礼,“吴先生,还请看在岚县所有百姓的份上,指点一二。”
吴先生听闻岚县所有百姓,眸光顿时亮了些,他道,“姑娘是安国公的妻子?”
千禧被这么一问,愣在原地,她不想承认,却不得不承认,“……是……”
吴先生笑道,“在下没有恶意,只是想提醒姑娘一句,新国初立,情势混乱,江县令的事之所以被搁置,那就一定有陛下的道理。”
吴先生长叹一声,“这天下之大,并不是只有岚县,动荡的西北,混乱的南疆,姑娘待过的青州,哪一处的事儿不比江县令的事更棘手,更着急。陛下留了江县令一条命,已经是格外开恩,求情往往不管用,姑娘不该来,也不必来。”
他有他的道理,千禧却是身处其中之人,没办法超然物外地看待这些事情,她都明白,但在绝对的道理和更宏观的视角下,她嘴笨得不知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