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阿婆一边缝,他一边问,“这生孩子要备些什么?”
“生孩子可险,稳婆,大夫,都得找好了,家里最好常备干净的布巾,剪刀,若是羊水破了,就赶紧去请稳婆……”
老阿婆给他讲着生孩子的事,不知不觉间,手里的鞋缝好了,虎头虎脑的,大眼睛,额心一个漂亮的王。
她的孩子应该是明年出生,正好是虎年。
满心欢喜带着这几双鞋子回去,竟发现她在悄悄抹眼泪。
天冷了,微暖的阳光洒下,照得她面孔近乎透明,泪珠似乎还冒着热气,鼻尖红红,心给他哭疼了。
担忧也好,心疼也罢,他觉着,应该让江祈安来体会,不然这个做爹的也太不负责任了。
还不如他。
莫名的侥幸,又让他心被填得满满的。
徐玠走过去,蹲下身问她哭什么。
千禧顿时委屈,晃着一双只穿了袜子的脚,“我好像弯不下腰了,连鞋子都穿不上。”
徐玠没想到,竟是这样微小简单的一件事情,难得她掉眼泪。
心里纷繁复杂,光怪陆离,喜啊,忧啊,心疼啊,侥幸啊,又暗骂自己不是个人,在人最脆弱的时候,假装一个拯救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