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才不会!我又不是傻的,谁可以信,谁是真心我分得清清楚楚。倒不如说这一路上,我时时刻刻都在想,要是徐大哥在就好了,我怎么不早点叫上你!要是你在,压根不可能遇到这些破事儿!”
千禧越说,徐玠嘴角扬的越高,没绷住凶恶的脸,嘿嘿笑出了声,“哼……那是了,想我当年小有名气,官府的衙差见了我都得尊称我一声大哥,带我上路,保准你一路顺顺当当!”
千禧拍着他的肩,“嗯!那我现在跟你拜把子,还来得及吗?”
“不要!我才不信拜把子,杨玄刀也是跟我拜过把子的人,现在成什么鬼样子了!倒不如拜堂成亲来的稳当。”
徐玠又惊觉自己说错了话,他是字面意思,脱口而出,却又觉得放在句子里不合适。
他丧气,总是说错话。
千禧果然没敢接话,拿出干粮塞给他,一边吃着,一边聊以后的路,千禧说,“咱们出来就当玩儿好了,不用搞得紧张兮兮的,听说梁京的羊肉锅子最好吃,到时候咱们把好吃的都挨着吃一遍……”
徐玠听着她温温柔柔带着雀跃的话语,心头悸动,并非错觉,她说话的语气就是变了,像在哄小孩子一样,是因为要做娘了么?
不知是欢喜,还是潜藏于心的嫉妒,徐玠越听越觉着眼眶发热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或是那回去坟山上找神婆,她被药草麻了,非叫杨玄刀钻坟里去。
又或是去她家里吃猪蹄汤的那次,她拽着他的衣裳不让他走,说欠她一个人情。
还有荷花祭的那夜,他就坐在一旁盯着她头上淡青的头花,看着她微微侧过的鼻尖,笑意盈盈的,不停解决着那些路人的烦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