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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恨。”千禧轻描淡写吐出两个字,却掩盖不了细微的颤抖,“胡镖头,多余的话不必再说,这趟镖能不能押到才是你该关心的。”

“我理解你对家人的担忧,现在放弃还太早,不管这路上到底遇到什么难事,你都得给我解决,这是道义,是契约,哪怕不遵常理,不循规矩,过程曲折,你也要想办法给我送到!”

“如此,你便不算失了道义。”

胡镖头明了她的意思,方才的慌乱渐渐平息,他站起身在屋内踱步,许久,他忽然道,“千媒氏,你看这样如何。”

他拿出地图给千禧讲解,“我们先假意迎合,在居安镇的来福客栈换人,你先躲起来,等我们几日,回到岚县安置好家人后,我们快马加鞭来与你汇合?”

千禧思索半晌,“是一个法子。但我必须和货物一起走,要换连货物一起换。”

胡镖头深思熟虑后,应了千禧的要求,“我今晚差个兄弟先去居安镇准备一批相似的货物,和一样的马车,到时候会留给你一辆马车。”

千禧应下。

一整个夜里,她没敢闭眼,她不敢赌胡镖头有多少道义,更不敢赌潘雪聆的人都是无能的,直至第二天出发,一行人上了船,队伍里混进两个人,她假意问了下,胡镖头他们也配合地说是自己人。

两日路程,她不再坐在舒适的地方,而是坐进了拥挤的货物堆里,紧紧抱着大米。

除了这些大米,她谁也不敢信,甚至没有时间悲伤,只是装作倦怠地靠着大米。

实在撑不住,她浅浅眯了会儿,梦里是她与公爹吵架的画面,她抱着公爹大腿哭泣忏悔,说该早点听公爹的话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