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粱声脚上碾着泥土,“可还有另一半呢,说不准,就遇着个神医,能治好他的病。”
夫人问道,“他们要是管控了盐井,会怎么样呢?”
高粱声沉默。
夫人自顾自分析起来,“嗯……你家的我家的亲戚,这辈子都围着盐井转了吧,几十年了,你大侄儿当初带人去凿井,给卤水烫死了,二叔婶为此一夜白头,我现在还能想起那段日子……”
“二十年了,这盐井坍塌了三次,卤水喷了两次,林林总总加起来死了……得有两百人了,你侄儿,你舅舅,我姑父……”
“井工认咱高家的人,都是用命换来的,若是交出去了,我们怎么跟那些死了的人交代?官府不会允许的,是不是?”
高粱声拧眉,“官府肯定不会允许!没盐井没绣坊没马儿洲的翁四娘,岚县早没了!”
“可长生的性命呢?”夫人忽然哭了,“我宁愿用我的命去换!那武家夫妇的孩子也是怪病死掉的,我每次看着他们,就想起长生,我心窝子疼啊!”
高粱声何尝不痛,只是他习惯了沉默。
二人在院里站着,久久做不了决定。
屋里,千禧紧张地等着他们商量,怕他们答应了,盐井就落入潘雪聆手里,可不答应,高长生怎么办!
她头痛,揉着太阳穴,一抬眸,高长生面色惨白,披头散发靠在门边,将千禧吓得一激灵,“乖乖哟!”
“你干嘛不声不响站在那儿!吓死我!我现在可怀孕了,容易被吓死!”
高长生缓缓走过来,“你们活该被吓!等会儿我还要装死吓吓他们俩呢!”
千禧疑惑,“你爹娘已经愁大了!你还这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