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哭得厉害,伏在徐玠胸前,紧紧攥住他的衣襟,放声大哭,“江祈安……江祈安……还看得见吗?”
梦里也好,现实也罢,千禧脑子里全是他在观莲台迎风眺望的背影。
她颤抖着发问,“他还看得见吗?”
千禧不见了,国公府闹麻麻一整夜。
有受罚的,有找人的,有暴怒的,还有失魂落魄的。
杨玄昭一件件翻出她穿过的衣裳,戴过的首饰,绫罗绸缎,珠玉宝翠……
她一样都没带走!
不顾皇帝的赐婚,就这般走得干净!
决绝得就像跟他说永别!
那夜的醉人草用得少,他说的是胡话,也是真话!
如果她需要,他愿意为她与潘雪聆争一争。
可她从头到尾没有要求过他一句,连半点奢望都没有,所以才能走得那么干脆利落。
杨玄昭想着此事,崩溃不已,熬了一整夜,没有关于她的半点消息,他嗤嗤笑了,双眼通红,面色麻木,坐在床边的地上,拿后脑勺一下下往后撞。
她连武一鸿的躯壳都不愿意要了吗?
世间还有什么比这更挫败的呢?
蓦地想起枕头边还有个盒子,他慌乱地站起身,甚至没时间掀起帐幔,硬是把帐幔给扯破了,一头扑向那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