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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有行跪拜之礼,甚至没有看皇帝一眼,只静静坐着,仰望那密不透风的房顶。

萧臻简有些不悦,“就这么记恨我?”

“是。”江祈安道。

萧臻简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记恨,为不可见叹一口气,“你姐姐……那个千禧,就算嫁了,也不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
“一个人光有性命就够吗?”江祈安反问,“我连性命都肯舍,陛下却不愿护一护我的家人。她落到潘雪聆手里头,难道是什么好事儿?还是陛下只顾着卸磨杀驴?”

萧臻简勃然大怒,“话说的那么难听!我已经很容忍你了,江祈安!当时圣旨已经发了,朕还能从潘雪聆手中拽出来?那不是儿戏吗?”

“我当时束手就擒,日夜兼程回来求陛下,陛下为何不肯找个理由取消这门婚事?只要你说他们八字不合,命格不祥,这事情有那么难办?陛下为何不同意?”

萧臻简直命人搬来一根凳子,“江祈安,不是朕不同意,是潘雪聆她动作太快,你请旨第二天,朕就已经收到消息,说那潘雪聆上人姑娘家提亲,大费周章,满城风雨,将朕夸得天花乱坠,还说朕要为乐芙蕖翻案!岚县百姓一片叫好,朕能打自己的脸吗?”

江祈安恍然明白过来,他一直被人看着,并不知晓这些事,现在一听,潘雪聆真狠啊。可他当时明明很快赶到梁京,就是为了早些取消这门婚事,耿路兰安排人快马加鞭,星夜兼程,五天就到了,潘雪聆如何那么快?

想通后,江祈安嗤笑一声,“身边全是细作,陛下夜里睡得着吗?”

“让潘雪聆在岚县得了名声,陛下睡得着吗?”

“辛辛苦苦一整年,全为他人做嫁衣,陛下睡得着吗?”

他的话如锋利的刀子,说出口的同时,将自己划拉了个遍。

消息应当是在他求耿路兰快些抵京时走漏的,所以是他加速了千禧嫁给杨玄昭的事,还让她逃无可逃,立马落到人手里去了。

萧臻简给气着了,“大胆!轮得到你这样挖苦朕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