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也不能怪你,你好像已经感知不到别人对你的好了。我现在听来,你也不在乎国公的位置,甚至不求爱,你求什么呢?”
杨玄昭也不知,呆呆愣住。
她又见识了一类人,空洞麻木无所求,像孔从,又不完全相同,孔从还迫切渴望被人爱着,杨玄昭根本就不需要了,万事万物在他心里都激不起浪花,就好像……一颗满是伤痕的石头。
心都没有的人,怎么会有良心呢!
千禧竟然释怀了,他就是一根棍儿,乱搅弄!莫名其妙的!
但应该还算好拿捏,比潘雪聆好对付多了!
释怀以后,这人少了些危险,不免感到困倦,她给杨玄昭缠上绷带,兀自去睡了。
杨玄昭也跟上来了,自顾自上床,千禧很烦,但绝不想激怒这人,往床里头凑,势要和他拉开好长一段距离。
可能是因为受伤,杨玄昭没有凑近,千禧这才睡着。
夜里,她睡得很不安稳,怀孕让她异常怕热,又不喜欢被人盯着睡觉,所以她从来不使唤丫鬟替她打扇。
今夜床上还多了个人,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,跟个火炉似的,整个帐幔里就像蒸笼,闷得人心慌。
迷迷糊糊中,她热得直叫唤,“……你离远些……热死了……”
杨玄昭本就睡不着,旁边一个女人翻来翻去,闹腾到半夜,吚吚呜呜叫唤着,他更睡不着了,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别的房间睡。
撑起身子凝了她一会儿,探了探她的额头,热得发烫,发丝全都湿了,杨玄昭一惊,“你是不是病了?我去唤大夫来……”
千禧迷迷糊糊听见了大夫,想睡觉的她有些不耐烦,“不要闹我……没病……怀孩子就会热……”
杨玄昭半信半疑,看她白天好好的,闹一通也不好,只能取来扇子给她打扇。
就这么摇嘛摇,她真安静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