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幽幽转醒,一片炫目的红,莫名叹了一口气,烦!还燥热!
耳边悠悠传来声音,“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?”
无比冷寒的声音,来自于潘雪聆,带着轻蔑的质问,与压抑的怒火。
千禧脑子里嗡的一声,猛地坐起身来,冷不丁还以为这是个梦,可面前的潘雪聆无比真实,她就坐在那儿,茶杯稍重地落到桌上,碗盖弹了一下。
千禧身躯战栗,孩子?她什么时候有孩子了?仔细一想,她月事向来不准,很久没来月事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,公婆还在旁边,潘雪聆应该不是诈她的。
接受了这个事实,她自己也惊讶,怎么就有了!
潘雪聆高挑眉毛,静静等着她的回答,压迫感十足,她攥紧了被褥,却面色不改,“还能是谁的?自家儿子多荒唐不知道?这也要怪到我头上?”
潘雪聆有些不信,但大夫刚才说约莫三个月,她笑着问一句,“什么时候的事儿?”
武长安和梁玉香拼命想跟她使眼色,却被潘雪聆的仆妇死死盯着,不敢有太大的动作。
千禧想都没想,直接答,“芷兰汀洲烧船的那日,杨玄昭逼迫我,在船里头!”
她是带着气说的,咬牙切齿,万分挑衅。
本就是奔着离婚来的,休妻也好,和离也好,什么方式她都无所谓,只是她不能说这孩子是江祈安的,不然要么死,要么江祈安又得被威胁。
潘雪聆并不曾得见当日情形,只知江祈安被耿路兰带走,此番千禧并不愿嫁,还未婚先孕,她积攒多日的气憋不住了,她对手下人平静开口,“将国公请来。”
千禧蓦地紧张起来,刚才她才说了弥天大谎,若是跟杨玄昭当面对质,那怎么得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