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江祈安挑眉,“现在让你嫁给杨玄昭,你就能不受欺负,你嫁吗?”
千禧觉着好笑,“那叫不受欺负?那不是纯受欺负嘛!”
“那给你很多钱,让你不愁吃穿,浪迹天涯,你喜欢吗?”
千禧很认真地想,“好像也不错,但你呢,爹娘呢?我们四个人天天就游山玩水?爹娘老了呢?也可以先安置他们,我俩去游玩,但游玩个啥呢?山水再好看,天天看也没意思啊,岚县的荷花我都看腻了……”
江祈安下巴抵在她肩上,在她耳畔轻声问,“那你想要什么呢?”
千禧有些丧气,“你说得对,我就是有些难伺候,……不过说起来也就一条,我想干嘛就干嘛,谁也不能逼我。”
想要什么样的生活,她心里头有主意的,马上她就要说成第一门亲事了,她来来回回两家跑,糟心的事儿不少,现在都开始定婚宴了,要她走,她不甘心。
她思绪飘散,江祈安在此时道,“你知道那年我离开岚县都遇见了什么吗?”
千禧摇头,他娓娓道来,“刚坐船在绛县落地,我就被人偷了钱,我在蹲在那儿守了三日抓到人,他拒不还钱,我将人告了,人赃并获,结果我被打了二十个板子。”
“为何?”千禧气愤。
“偷钱的是恶霸手底下的小弟,恶霸是士绅小妾的姘头,士绅是绛县县令连襟,大概是这样。”
“啊?”
“我被打得爬不起来,江年替我找大夫去了,街边人来来往往,未曾多看我一眼,那恶霸又带着人欺辱我一番,我逃到了荒郊野岭,被一老妇所救。”
“老妇没有田地,在山里头开荒,丈夫是个酒鬼,儿子是个懒汉,三个女儿都被卖给大户人家,为奴为婢,每月拿丁点钱,还得给家里的酒鬼爹懒汉弟买酒喝,酒鬼喝醉了,见老妇对我施以援手,当着我的面把她打了一顿。”
“我问老妇为何不和离,她都不知和离是什么,她只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被夫家休弃,乃奇耻大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