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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枳摇头,“我是个两朝老臣了,好事坏事干了不少,连朝廷也是说叛就叛的人,但我很久没如此惋惜一个人了。”

“江祈安心性之坚,我的门生里,他最不一样。他这个年纪,多人数还在迷茫躁动,不知未来何去何从。他不一样,从一开始,他就知道曲折道路会去往何处,从未犹豫。”

“他该是很爱岚县的,岚县也一定有值得他爱的地方,他为此奔赴,择主而事,阿谀奉承,趋炎附势,这些听起来于文人有辱的事,他做起来,倒显得高风亮节。这不可思议,只有从不动摇的人,才能做到知行合一。”

“我也择主而事,内心却不如他安宁,总是徘徊犹豫。”

“今日陛下问我,他为何从不提及他那个姐姐,只要他开口说了,陛下一定会给那女子后半生的荣华富贵。”

妻子问,“对呀,他连命都豁出去了,为何不求?难道他心里并没有牵挂的人?”

顾枳缓缓摇头,“他不信我们。”

“自打宁西侯失踪后,他多次写信来询问陛下的态度,我进宫多次,陛下模棱两可,我的回答也模棱两可,此次他来梁京,陛下又避而不见,差我几次三番地试探,最后,还是逼他说出了死这个字。”

“没有人愿意替他承担。”

“如此,他凭什么会信我们,信我们会保护他的至亲至爱,还是信我们会拿他的至亲至爱威胁他去死。”

“他实在谨慎,也实在聪明,只要了钱。”

“潘雪聆这一招实在狠毒,我向陛下提议,快些将江祈安收押,陛下也答应得快。”

妻子听明白了,“你们都不想管江祈安那姐姐?”

顾枳叹息,“皇家哪有什么真情道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