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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反倒去跟徐玠说话,“今日我娘念起你,问你要不要去家里吃年饭?”

梁玉香念起徐玠,主要是因着想起儿子,就想起了杨玄昭,继而想到徐玠,总觉着他也是被杨玄昭骗了的人,怪可怜的。

徐玠一声轻笑,“我?我有什么资格去,以前是巴着杨玄刀……”

这名字像是有刺一样,生生卡在了喉咙里,千禧和江祈安也有同感,怪膈应的。

“去不去嘛?”千禧转移话题,“快回答我!”

徐玠有些犹豫,他没去谁家过过年,年饭更是奢侈,以往和兄弟们酒肉一顿就算满足,忽然被问起,他心生雀跃,又忐忑焦虑到不敢答话,他不知是千禧一个人的意思,或是一家人的意思,眼神不自觉瞥向江祈安。

江祈安眉头一皱,“看我干嘛!又不是我家。”

千禧见他犹豫了,便能察觉他想去,拍了拍他的背,“去!梳头去!换身干净衣裳!”

徐玠别别扭扭去换衣裳梳头时,却是在铜镜里看见自己嘴角一抹笑,有些诡异,有些凄凉,还有点悲哀,他莫名酸了眼眶,将嘴角往下扒拉,对自己嘀咕,“莫笑,没出息!”

就这般,买的鞭炮都因为吵架没心情放,二人还真将徐玠拐带回家了,武长安和梁玉香对徐玠的到来很是欢迎,反正一顿饭他们还是吃得起,热情招待着,倒是头一回见徐玠那么拘谨,正好苏丽也回来了,凑齐了一大桌子。

闲谈着,便到了一桌子饭吃得干净,梁玉香乐呵的哟,只是在闲下来的时候会忽然想起两个儿子,黯然神伤一小会儿,又忙前忙后准备点心。

忙碌,能让她心里宁静片刻。

千禧看见了婆母那片刻神伤,她没有说穿,也不盼着逃避,对死去的人,能被人记住才是好的。

这样淡淡的愁绪,让千禧看起来不太开心,江祈安以为她还在生自己的气呢,越发不知该怎么办了,只是陪着武长安聊天喝酒。

直持续到了夜里守岁的时间,千禧忽然说,“我们去放鞭炮吧。”

江祈安心里忐忑,不知是好还是没好,讪讪点头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