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祈安摇头失笑,“那就是你心肠太软,竟能容得下我。”
他竟然笑了,映衬着火光,和天边一缕残阳,笑得眉目清朗,温柔缱绻,满是撒娇意味。
千禧看了愣了,这人白天还能不理会她,现在又一副黏黏腻腻的样子,又怪,又烦人,还有点开心得意。
她恼得抓耳挠腮,以头抢地,面上仍旧端着,“那是以前,从今天开始,我与你再无瓜葛!你我也别姐弟相称,我嫌烦!”
江祈安听得眉尾微扬,她虽然语气决绝,但是脸上的细微的表情,跟小时候一模一样,诸如此类的话有许多,她还说过要跟娘亲断绝关系,跟隔壁调皮娃娃老死不相往来。
他微微舔了下唇瓣,低低垂眸,笑得开怀,她连生气都是让人欢喜的。
跟在她身边,好像永远不会有会被舍弃的感觉,天大的事,到她这里,都会被毫无知觉地拆解,变成清晰的,细微的小事,她有天大的能力,去化解世间万难。
她没有踌躇,没有迷茫,没有郁郁不得志,没有会塌下来的天。
好炽烈的人啊。
他在她面前百转千回的愁肠,让他变得如此渺小,卑微,不堪。
也正因如此,他以为,他是天底下最幸运的人。
飞蛾扑火也不过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