参与公审的闲杂人等也受不了,“是呀!也不知你把我们关在这做什么!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?好歹放个屁呀!”
这样的质问是一遍又一遍,一波又一波,好似永远没个尽头。
江祈安三层的官服已经湿了个彻底,额头汗珠颗颗滚落,滑落眼睫渗进眼睛里,辣得眼珠子疼,胃腹不安地抽搐了好久,每一刻,都像是十八层地狱的煎熬。
他无数次在脑中盘算着,他是不是该答应得干脆些,为什么要拿千禧的性命涉险,他有什么资格这样对她!
明明她是救了自己性命的人,他拼尽所有,都不愿意让她受丁点委屈,怎么就将她置于如此危险的境地?
他凭什么敢啊!
可事已至此,他再没得选,再也经不住心里的煎熬,等千禧的信一回来,他立马就能下个无罪判决。
脸不要了,前途也不再重要了。
王朝更迭,王侯将相诸多权贵的势力此起彼伏,此消彼长,从来都是百姓苦,他哪有能力本事改变呢?
冬天日头短,残阳余晖如血般刺眼,几乎与那朱红的县衙大门融为一体。
整个世界都是红色的,像是经历了一场厮杀,他的心口被捅穿了。
他认命,认输。
任人摆布,任人践踏,任世间洪流倾轧。
却是在那时,那朱红的门被推开了,门缝里乍出一道天光。
赤红的眼慢慢染上太阳的光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