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有责怪他,掩下了所有担忧,故作平常的说些闲话,“那八个孩子坏,太坏了!”
江祈安提起这事也伤心,这会儿蓦地抬头,“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他们?”
千禧被他眼里的认真给逗笑了,“哟!几个小孩子,就得县令大人亲自出马,那我这个媒氏不要在莲花村混了!”
江祈安丧气垂头,千禧忙找补道,“不是不要你帮我,主要是你帮了我以后,他们服的是你,而不是我,明白么?”
千禧说到这儿,长叹一口气,“不过我也愁,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们。”
“之前那周家男人的娘亲和儿子,我就觉着是我处置的太重了,有两天晚上我都睡不着,他们一老一小,在劣民堆可不得受欺负嘛!你想那婆婆年轻时应该也是受欺负的人,都是苦过来的……”
“这八个孩子,或许连太平的世道都没见过,只因为偷了我的东西,被我发现了,就害怕得要将我灭口,没有人教过他们秩序,处置轻了,我怕他们不改,处置重了,就断送了他们一生……”
她说完着,江祈安已经擦干了她的脚,她自觉缩上了床,懒懒窝在被褥里。
这样的问题,江祈安虽说不能完全替她解决,但好歹是他能答上的范畴,光是能开口帮她,就已然给了他足够的慰藉。
他道,“在关键的位置上掌握说话权的人,做决定往往两难,若是决定很好做,那这个位置,岂不是谁都可以做?”
千禧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,“喔~你说的好有理!”
“嗯,而不好做的决定,既然做了,就一定会承受代价,或是懊悔,或是惋惜,总之……”江祈安又没能说出口,因为这话好像并不能安慰人,反倒显得严苛,冰冷。
千禧听明白了,“总之该我受着?”
江祈安沉沉嗯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