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争辩,“大夫怕不是诊错了?再诊诊?”
大夫才不爱别人这么说,立马驳斥,“我还能诊错!”
千禧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,忙不迭道歉,“对不起大夫,我说错话了!他这要不要紧?”
大夫苦瓜脸,“虚了点,但人年轻嘛,养几天就好!”
“只是县令大人近来是不是操劳过度?青年男子的脉象可不该这样!也不能仗着年轻就这么折腾自己呀!”
千禧忽然就明白了,十成是给累的,“劳烦大夫开几副好药给他补补!”
“那是当然,不过我开的药,城里比较全,这莲花村没那么多药。”
“那没事,您开了我去城里拿!”
等大夫交代完离开后,千禧将方子装好,坐在他屋里头,气呼呼瞪着躺在床上的江祈安。
江祈安背对着千禧,死寂一般。
千禧想教训他,可想了想,还是算了,“大夫说养养就好,你别也心烦气躁,事情哪儿做得完呢。”
江祈安不答,千禧缓缓走到他面前,牵了被角盖在他胸膛,“今天就好好歇着,嗯?”
她轻轻的一声嗯,是在询问,江祈安恍惚一瞬,竟是心里发酸,眼睛也发酸,他无法答应,只是略带不耐地道,“不用你管我……”
千禧微微皱眉,他话语之间有若有似无的抵触,她甚至不敢问他在着急什么,就像是知道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或许是从那日,听说西北战败开始的。
蓦地有一种恐惧,像种子飘落,在她心里扎根,让人变得惶惶无措。
武双鹤躺病床上的时候如此,武一鸿尸体被送回的时候如此,公爹满身烧伤时亦是如此。
她好像不再相信,自己能有本事解决所有,她只是一个无比普通,万分渺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