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!给你录!”
千禧给乡吏念着,“周二妞,九月初九申时末生,女,四斤一两,家中二女,脚掌有胎记,特点就记……声音嘹亮,有一副好嗓子!再补充一句,张贤春大夫千禧媒氏于乡舍亲手接生。”
“够了,就这空儿都填满了!”
“你写小点……”
隔天天一亮,千禧就真将二两银子送去,嘱咐他们要用在产妇身上。
当天下午,千禧又送了点吃的去,却是见那周家妇人已经下床走动,还在院子里摘菜。
她那十三四岁的儿子顺手脱了衣裳,往盆里一丢,呼来喝去,“娘!给我洗了,没得穿了!”
而她婆婆坐在一旁嗑瓜子儿?
千禧满脑子疑惑,愣是没想通,这样子像是一个刚生完孩子的妇人吗?
她试着劝一句,“孙姐姐,怎么不歇着?不是坐月子吗?”
妇人没理她,只自顾自摘菜,头埋的很低,除了手,全身上下一点儿都不活动,像是提线木偶那般僵硬。
千禧觉得不对劲,氛围不对劲,状态也不对劲,整个院里说不出的血腥味儿,和一种腐朽的恶臭。
她蹲在妇人身边,一手按住她摘菜的手,勾着脑袋去看她,只见妇人蓬乱的头发下,是一双血红的眼,似笑非笑,道不尽的愤恨怨怒。
千禧被吓着了,忙问她,“你姑娘呢?”
她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