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路走回乡舍外搭的帐篷,躲进被窝里悄悄伤怀,江祈安的话还反复在脑海中回响。
梁玉香送完杨玄刀,心里一阵一阵地落寞,不知那孩子会不会像武一鸿,永远不回来了。
梁玉香走在路上悄悄抹泪,临了千禧住的地方,她早已掩下失落伤感,笑着跟几个熟识的面孔打招呼,“老姐姐,有没有瞧见千禧丫头呀?”
“她将才回来的,搁里头睡觉呢!”
“怎么这个点还在睡?”
妇人长叹一口气,“哎,累坏了呗!你不知道咱们在这儿多苦多累!”
千禧听见婆母的声音,心里紧张,她谁都不想面对,也怕婆母发现她哭肿的眼,一把将被褥蒙过头顶。
梁玉香进了帐篷,里头一股灰尘味道,说不出的闷热,怪不得遭人抱怨呢!
更怪的是,这丫头还蒙着头顶睡觉,她一眼就看出来,定是受了委屈,绝对是装睡。
她温柔地坐在床边,拍了拍隆起的被褥,“给你带了豆沙饼,刚出锅的。”
千禧被这么一关心,刚止住的哭,这下又卷土重来,她想放声大哭,却是倔强地在被子里哭得颤抖。
她和江祈安的苟且之事压根无法和人倾诉啊,婆母要是追问,她怎么答啊!
梁玉香怪心疼的,一边轻拍,一边轻声哄她,“谁欺负你了,跟我说说,我帮你鸣不平去!”
千禧答不上来,只是躲着哭了会儿,才从被子里探出个头,委屈巴巴地讲,“也没什么,就是太累了……在这儿吃得不好,穿得不好,还得受人的气,阿娘你看看这帐篷,白天闷热,晚上漏风,我还对着这破帘子,吹得头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