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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他的年纪看,到底还是个孩子。

跟高长生一般大的孩子。

一门婚事未成,说到底,还是没能成家,尽管聪明能干,却无法真正坦然。

高粱声淡淡笑着,止不住想戳破他的伪装,“那你呢?县令大人。”

江祈安登时一怔,散漫的眸光缓缓聚拢,“我既做了这个县令,就不得不面对此种情况,能逃过这一劫固然好,但若是逃不过,也没有办法。上面的事我担着,底下的事还请二位前辈尽心,祈安毕竟阅历不足,也需要二位从旁提点。”

高粱声皱着眉头,笑不像笑的,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,他很是惊讶,江祈安他明白自己的处境,也明白自己的责任,不逃不避,没有沮丧,没有溃散,没有顾影自怜,没有矜功自伐,还能虚心向前辈请教。

心性之坚,高粱声惊叹。

他拱手一礼,“定当竭力。”

一顿饭完,江祈安回家好好泡了个热水澡,浴桶内水汽氤氲,却是无法安抚那紧绷的神经,满脑子都是抄家,九族,全家流放,无一幸免。

徐玠昨日又收了别人头钱,替人出头去了,被打之人跪在乡舍门口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乡长头都大了,又惹不起这混球,唤来千禧,“千媒氏,想想法子吧,给他说个媳妇儿?”

千禧脸皱成了苦瓜,这事情她跟徐玠说了一万遍,但人家只道那是立身之本,不收头钱,他拿什么过活!

气得千禧心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