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子里又闷又热,他死死绷着,听见门栓被拨弄的声音,心窝子烧得厉害,无情,无情的女人!
直至脚步声渐弱,门被咔地合拢,他心里酸得想哭。在被子里捂了好一会儿,他才坐起身,一片漆黑中望着那门,胸口郁结。
也不知坐了多久,他摸过去开门,开门的瞬间,一个毛茸茸的东西就被塞进了怀里。
江祈安睁大了眼,一眼望进千禧满是俏皮的笑眼,她抓着狗崽子的爪子,朝他招手,夹着嗓子尖声尖气,“县令大人能帮我俩起个名字么?”
“没有名字就安不了家哦~”
江祈安心里砰的异响,像是被落石击中,落进了柔软绵密的棉花里,石子四下飞溅,星星点点洒落到心口个个角落,每一个落点都带着余下的颤动,久久难以平息。
他愣在了原地,难以抑制的悸动让人慌乱,不知该以何种表情望向她,怕露了喜,怕表了怯,怕唐突她,怕冷落她,怕下一个表情不能让她喜欢,给她甜蜜。
那样的酸涩充斥着四肢百骸,直弥漫至眼底,他忍着表情,却忍不住眼眶的酸涩,眸里一点明亮的水光微微颤动着,他垂眸,死死抿着唇。
千禧探头,想看清楚些,却被他闪身躲过,转身进了屋里。
这次他没关门,千禧跟进去了,关了门,将狗放在床上,瞧他那闷着不说话的僵硬模样,调笑他,“我要是不哄你,你能把自己憋……”
话未说完,腰肢忽然被揽住,滚烫的身躯从背后倾轧而至,紧紧贴上她的身躯。
千禧的话咽下去了,身体变得紧张,心跳清晰地鼓动着,不再敢轻举妄动。
他垂头,贴近了她的耳畔,深沉而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呼出滚烫,吸气时,又带来一股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