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这句话说得徐玠舒服,低着头笑得开怀,却还是对江祈安那厮心有芥蒂,止不住想比个什么,“江祈安家里以前是做什么的?”
“他呀,他爹以前中了秀才,后来做了个乡官,他娘可厉害,是猎户家的姑娘,小时候跟着江祈安的阿公猎兔子山鸡拿去卖,每年卖不少钱呢,后来遇见了江祈安的爹,非说要学认字,不到两年,就把常见的字都认全了!”
“两人都想供江祈安读书,把他当个少爷一样供着,十指不沾阳春水,但人家就是什么都会。”
“他娘最疼他,每年过生辰,他娘都来挖笋给他炒猪肉,说是这笋一定要最嫩的,肉要选二刀肉,肥肉下锅熬出油,加胡家铺子做的甜豆酱,再把肉放下去煸炒,炒得肉起卷,再放笋,最后撒一把蒜苗,啧啧,那味道,不得了!”
给徐玠听饿了,疯狂咽口水,“他命还怪好的,整得那么精细。”
“可惜啊,他们都看不见儿子金榜题名……”千禧怪唏嘘的。
她不想再说些伤心事,便转移话题,“你呢?你爹娘呢?”
徐玠微怔,提起爹娘心里也觉怪怪的,也并非伤心,只是别人都有,他没有,仅此而已。
“我没见过我爹娘。”
“生来就是个讨饭的。”
千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讪讪道歉,“抱歉啊……”
徐玠轻笑,“那有啥!”
听他情绪并没有很激动,千禧试探着问,“那你后来怎么做土匪了?”
徐玠还真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,直嘀咕,“就……就……就该这样啊!一个讨饭的,讨不着饭就只能去抢,抢着抢着就混进了土匪堆里,自然而然就成了土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