累得慌啊……
江祈安立在漆黑的夜风中,迎面吹来的是呛人的柴烟,和浓烈的酒味。
大半夜的,她果真来找他们喝酒了,来找他们倾吐对他的厌恶。
江祈安钻心的痛都像是麻木了一般,习惯了。
千禧他必须带走,却不想让人看见他的窘迫,他站在黑夜与火光的交接处,犹豫要不要上前一步。
杨玄刀好笑又宠溺地看着千禧耍酒疯,不经意地偏头,瞧见了明暗交界处的人,茕茕孑立,孤苦无依。
甚至比自己还要可怜几分。
为了不让他站那么久,他好心戳破了他的犹豫,“县令大人既然来了,不妨一同饮上一杯。”
被唤到的那一刻,他心虚,自卑,无处躲藏。
可临阵脱逃,更是丢人,他缓缓上前两步,朝千禧伸出手,冷淡开口,“走了。”
千禧沉浸在骂他的痛快中,这会真见了本人,只能强装镇定掩饰自己的心虚。
她绷着脸,从地上随手抓了一把石子朝江祈安撒去,全砸到了江祈安的裙边,鞋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