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,你说了八百遍!你说的他们白天都要去挖渠,晚上挨着来问!”
千禧没法拒绝,原本进度落了一大截,大家心里都很焦躁,连歇一会儿都不敢,只好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,该干嘛干嘛去。
今儿太累了,想着徐玠去她家吃过饭,算是有交情的,径直就去了徐玠那处。
现在村里不少人都盖了简易的棚子,还有一部分,或是家里没人,或是去挖渠顾不上修自家的屋舍,基本都住在帐篷里。
徐玠就是如此,脏乱差,还人多!十来个人凑在一起,围着火堆烤鱼吃。
杨玄刀也在。
千禧顿时退缩,大虎却是已经走到了一堆人面前,生涩地打招呼,“几位大哥,吃着呢?咱们是乡舍的,来记一下人丁……”
“滚滚滚!没看见大爷在忙吗?饭都没得吃,管你记什么!”
大虎话都没说完,就遭到了驱赶,今日挨打那口气还没咽下去,晚上又来,大虎已是怒发冲冠,攥紧了拳头。
千禧看见了他逐渐僵硬的身躯,忙上前拽了拽他的衣角,小声道,“别冲动。”
杨玄刀早在千禧走近时就看见她了,之后便没挪开目光,他挑眉,“来作甚?”
“来录人丁农具。”千禧讪讪开口,想躲着杨玄刀。
杨玄刀走出来,将那焦黑的鱼凑近千禧嘴边,“吃了么?”
千禧一看那鱼烤得又黑又焦,没有一点油水,一股子腥味,全然没有一点好吃的模样,忙往后缩着脖颈,“好腥!”
徐玠呵的一声,又呸的一声,“鱼刺卡了!这破鱼!怎么那么难吃!”
千禧不禁感叹,“这么肥的江鲫,你们真是暴殄天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