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祈安知道会面临这样的问题,此刻从容道来,“我与你们说这些,并非是为了给他们冠上恶人的名头,而是为了提醒你们,万事皆需小心谨慎。”
“至于为何要给他们这些恶人土地,为何要帮他们安家……”
他望向底下的人,“三年前有土匪作乱,五年前难民涌进城,十年前盗匪横行,三教九流之外,不法之人比比皆是,老实说,县衙的人远不及他们的数量,那如何是好?”
“给犯了恶事的人戴上恶人的头冠,区分敌我,把他们变成土匪,逼成流民,壮大不法之人的势力,让安于耕作的人变得势单力薄?这可是诸位想见到的场景?”
“更何况,世道逼人,战乱之地,不举刀向人难以得活,饭就那么一口,若不争不抢,早就是那遍地饿殍之一,没有人替他们主持正义。仁义道德,那是吃饱了才能信奉的东西。”
“我信你们能看到岚县的未来,他们盘踞在岚县周遭多年,你逼他们,他们就是恶匪,你容他们,他们就是百姓,是化敌为友,还是逼友为敌,你们当明白其中差别!”
“诸位都是媒氏乡吏,多少读过几本书,也算个官。”江祈安停顿下来,拍了拍胸脯,忽然声音振奋,“要有胸怀容忍他们的愚与恶!更要有手段引导他们的善与智!”
“这就是你们乡里官吏对百姓的责任!”
“诸位可明白?!”
江祈安的话讲道理剖析得很明白,解释了他为何非要给那些贼匪恶人土地的缘由,也说清了以后会遇到的难事,听得忧心忡忡,也振奋人心。
底下的齐声大喝,“明白!”
“以后便以一媒氏一乡吏三乡勇,编为伍,结伙儿办差,保证安全,稍后乡长会为诸位编伍,若有特殊情况,可与乡长禀明,稍作调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