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头疼,昨夜公爹也有点凶,以前只对武一鸿和武双鹤凶过,对女的他从来都温言细语的,想想都觉得怪异,“他们是不是猜到了什么?”
“我觉着是……”高粱声接连叹气,蓦地想到什么,竟眼含水光地笑了,“大夫还说长生气数已尽,我也不信。”
千禧看着高粱声的头发,年初他还是黑发,如今已是白发占了多数。
也是。
她懂。
要不是她亲手葬了武一鸿的尸身,她估计也同公婆一样,宁愿自欺欺人,也不愿宣判他的死亡。
她没再多说,匆忙赶去莲花村,只留下高粱声一人惆怅。
江祈安一夜也没睡,放了了杨玄刀,他哪哪都不舒服,早早就到了莲花村乡舍,在莲花村较为中央的位置,潦草盖了几间房舍,搭了几个营帐,以兹公事之用。
岚县秋日来得晚,隅中时分,太阳已是毒辣。
江祈安掐着点,看门外稀稀拉拉的媒氏闲谈,一看就没到齐,一股无名火窜起,“不等了,点卯。”
乡长王策召集媒氏乡吏点卯,点完后向江祈安汇报,“县令大人,实到三十八人,媒氏吴湘和媒氏千禧未到……”
话音未落,外面传来喊声,“媒氏吴湘到了!媒氏吴湘到了!”
媒氏吴湘赶忙钻进队伍里,乡长接着禀告,“这下就剩千禧没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