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玄刀的声音传来,千禧惊恐地偏过头,看见了房梁柱靠着的人,身披一件短褂,吊儿郎当地敞露着精壮的胸膛。
千禧霎时神经紧绷,警惕问道,“大半夜不睡觉,来我门前做什么?你可别想……”
“我睡不着,坐院里看看月亮不成?”他微微侧过脸,月光只衬出他直挺的轮廓,和一点戏谑的目光。
“那你干嘛非坐我门前!我已经不想忍你了杨玄刀!明天我就跟爹娘说你居心不轨!”
“那你要告诉他们武一鸿死了?”
千禧没有犹豫,直截了当地开口,“当然!”
杨玄刀轻笑,“那正好,我就跟他们说我要娶你。”
“你尽管说,但除了我,谁也没法决定我的婚事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你要弃他的爹娘于不顾,自成一家?”
千禧觉得他果真心思深沉,是个阴险的人,还好她是个媒氏,她嗤嗤笑了,“爹娘是爹娘,公婆是公婆,他们是他们,我是我。我当然会照顾他们,但那不意味着他们能做我的主,哪怕有朝一日我改嫁,我公婆不愿意,我也不会听,他们顶多也只能道一句人心薄凉。”
杨玄刀轻蔑勾起嘴角,“岚县的媒氏真猖獗,男女尊卑,宗亲礼法,你们视之如泥土,所以这是江祈安纵容的吗?”
“无关他纵不纵容……”
话音未落,千禧忽的听闻院外巷子里传来杂乱的声音,她转过头,就瞧见隔边巷子里有火光闪动,似是火把照耀,紧接着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她不禁喃喃,“乖乖哟,怎了?走水了?”
她什么也顾不上,随意披上衣裳,便想打开院门探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