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玠一声不吭,他很明白江祈安为何打他,他曾与江祈安有过约定,他给兄弟们田土,他以后不再聚众闹事,二十板子能将此事揭过,也算了事。
板子结结实实打在身上,外头的兄弟架着杨玄刀,义愤填膺,大骂江祈安,“什么狗县令,随便扣人就算了,还打人,咱哥惹你了?”
江祈安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如果可以,他真希望挨这板子的人是杨玄刀,可若真把人打残了,伯父伯母会不会重临噩梦,千禧会难办的。
他甚至迷茫不已,若尹兆阳真是杨玄刀刺杀,那他把人放了,坏了计划他难辞其咎。
想着这种可能,心里焦躁不安达到顶峰,江祈安握茶杯的手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,茶水晃荡到虎口,他抬起另一只手猛地握住了那颤抖的手腕。
莫慌。
他告诉自己,放下私怨,放下对那张脸的恐惧。
莫要慌张。
梁玉香摔着腿,大夫告诫她几日不要下地走路,千禧也趁着还没去莲花村,在家照顾婆母。
晌午时分,千禧一边教苏丽做饭,一边絮叨,“张大夫刚在莲塘搬完家,你下午去找她瞧病。”
她没有用询问的语气,是因着苏丽已经拒绝了好久,怎么问都没个答复,急死个人。
苏丽终是听得耳朵起茧子,不耐地答,“你干嘛非逼我去瞧病,我现在能吃能睡,去瞧病不要钱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