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想见江祈安得很,且不说把话都说开,哪怕只是单纯见到人,她也会释然许多。
想他已经睡下,门又未落锁,她轻轻推门进去了。
一室暗香袅袅,夹杂着淡淡的酒香。
今日熄灭了烛火,床上的人躺得规整,一动不动,她轻手轻脚走过去,借着几缕月光看清了床上的人,呼吸绵长,睫毛纤长乌黑,唇色又红,衬得他肤色莹白。
是黑夜也掩不住的俊秀。
千禧心头一酸,眼泪悄然落下,她有些想抱着他哭一场,问他为何要对她那样愤怒。
可孙秀讲,他已是多日未眠,现下好不容易睡下,她又心生不忍。
千禧低垂着头,看了他好一会儿,看他漂亮的眉眼,他好似睡得不安,睫毛在微微颤动,唇瓣翕动之时,呼吸好似变得浑浊。
终是怕他不得好眠,千禧给他牵了牵被角,起身离开了。
房门轻叩的声音,似是隔绝了天地,耳边传开嗡嗡的声响,江祈安猛地睁开眼,双眸在顷刻间变红,饱含怒意与失落。
若是她多留片刻,他就原谅她。
他是这么想的。
但她走得实在决绝,哪怕路边的狗她都能逗上半炷香,江祈安就觉着是他已是个无关紧要的外人,所以她早没了当初的耐心。
气得他一脚踹开了被子,翻过身拿床板撒气,一下一下地捶着,丝毫感觉不到痛。
怎么就变得无关紧要了?他想不明白。
这几日他一点也睡不着,想着与她的距离百尺万丈,才借一点酒意堪堪入眠,可她一句话都不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