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视的时间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,千禧也看见了他眼里说不出的晦暗复杂,说不上究竟有何隔阂,她只觉着今晚,他们之间像是弥漫着浓浓的白雾,怎么也看不清他的情绪。
许多乾几人已经离开,对江祈安喊,“江大人,快走啊!”
江祈安却舍不得挪开眼,如果可以,他或是想开口问她究竟如何了,为何要盈着泪眼看他,看得他抓心挠肺的难受。
千禧被他们催促的声音拉回神智,今夜放灯就能告诉他,也不必急在此刻,她朝江祈安笑笑,“快去呀,别让人家久等!”
江祈安也勉强收了乱飞的思绪,微微颔首,“收摊了就早些回去,杨玄刀不是好人。”
说完,他快步赶上许多乾,一旁等候的侍卫整齐而快速地在他后面。
早些回去?
公爹没告诉他要放灯吗?
她不确定江祈安知不知道,但此时她必须守在此处,直到有人接她的班。
许是方才这事一搅合,杨玄刀和徐玠许没了乐子,也不知去了何处,倒是让千禧安心解答了许久,直到有人顶班。
换班一身轻松,她去了事先约定好的地方,是个河边一处隐秘而安静的地方,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在这儿放灯,所以千禧笃定他会来。
她一盏盏数着花灯,爹娘各一盏,江祈安的爹娘各一盏,武一鸿一盏,武双鹤一盏,正正好。
以前武一鸿也曾陪她在此放灯,细数已有五年有余,竟恍如隔世。
一想到要说出实情,她心里惶恐又期盼,砰砰跳得厉害。
她觉着自己很坏,宣告自己成为寡妇这事她都能期盼,她果真不是个好妻子,她对不起武一鸿,明明发誓要与他白头偕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