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清楚了,若田老爷还是极力阻止,甚至不惜逼迫,那就是婚姻问题,可以走到和离这一步。”
乐悦点头。
“乐夫人,你知道你说和离为何有如此大的阻力吗?”
乐悦疑惑摇头。
“你对田家很重要,且不只是因为芙蕖夫人侄女这个名头,就这三十年,你操持着田家多少事,他们需要你,才会拼命劝阻你,这是你的号召力!有了这份号召力,你就有与田老爷对抗的筹码。”
“届时,不管他出于情,还是出于利,终究会为你退让几分。”
“再说回孩子,你是他们的母亲,在这个家,你才是掌权的那个人,他们要说情,你就说养育之恩,他们要说利,你就与他们谈利,无论谈什么,你都没有对不起他们,绝没有只委屈你一
个人,紧着他们的道理。”
乐悦听得凝重,孩子对她来说,仍是要慎重考虑的事情。
说了那么多,千禧沉一口气,“这些都是极端情势,乐夫人,我再问你,你与田老爷还有情吗?”
乐悦觉着这个问题不好回答,思绪良久,“曾有过,有时觉着耗干净了,有时又觉着,除了他,又能是谁呢?”
千禧记得,像公婆这样的恩爱,也时常有怨言,武双鹤死后,遇着公爹烧伤,怨言什么的,在一夕之间无影无踪,开始说着珍惜的话,像两只伤痕累累的兽,互相舔舐伤口。
高粱声家的事,媒氏们也偶有谈论,二人常闹得厉害,哪怕他是金玉署的士曹,高士曹的夫人也不给半点面子,却是在高长生生病后,二人都变得温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