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的注意力立马就被转移,假山后没了声儿,那群人已经离开,她放开了嗓子,“有人在背后说你坏话!气死我了!说你是卑躬屈膝的狗,还说你奴颜婢膝,小人做派!”
“说你下流,不要脸,没才华,说你不配做这个状元,拉条狗来都比你会作诗!”
千禧说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。
江祈安方才还心里暗自笑她太好哄,听到后面硬是笑不出来。
所有的恶毒言语,他都听过,不管是出于嫉妒,还是真瞧不起他,他皆可一笑置之。
但此刻,让千禧听见了,他心里不舒服。
许是恼羞成怒,心里害怕,他戏谑地问,“你觉着呢?”
“我觉得你也挺下流的!”千禧直言不讳。
江祈安像是被猛砸一拳,脑子嗡嗡的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就算心里再怎么想,也不能画人家姑娘的□□啊!还写淫诗!真下流,不要脸!”她没说那姑娘是她。
江祈安喉咙生涩发苦,那些被欺辱的往事浮于脑海,一共有二十七张图,诗词作二十七首,他全烧了。
他曾为此事懊悔过,直到那些图真被付之一炬,他暗自庆幸他的无耻被掩藏,又遗憾失落,不知该如何排解思念。
好在时间对他公平,忙忙碌碌中,他分不出太多心思去想,以至于他觉着似乎放下了。
江祈安思绪回笼,挤出薄凉的笑容,月光照得他眸子似有水光,“嗯……是挺下流的。”
方才在黑暗里,还想借醉装疯,亲吻她时常引诱他的丹唇。
这不是一个读书人能被允许的事,做弟弟的,更没有资格。
如此稀薄的月光,都能照透他的骨,他的心。
他耻笑自己的下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