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么觉着。
以至于外面那些骂他的声音,都随着的婉转歌声变成了伴奏。
过量的饮酒,让他迷醉,她捧着自己的脸,掌心一阵赛过一阵的滚烫。
他顺势捧起千禧的脸,像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一样,他也捂住她的耳,低头凑了上去。
千禧没料到他会突然这样,慌乱地往后一躲,他的手掌却强而有力,难以挣脱。
心跳骤然停了片刻,她脑子里混乱得像团浆糊,那佳酿的芳香过于浓厚,顷刻间笼罩了她整个脑子,她跟着醉了。
就是那一点点醉,她有点发晕,混着他身上淡得快要消失的柑橘味,她觉得很香,像是以前与他坐在梅雨初霁的屋檐下,她给他剥橘子,苦涩,清新,阳光晒干了灰尘的味道,他在院里翻晒着书本,些许霉味,浓浓墨纸香。
她不知脑子里为何会出现这个从未想起的场景,只记得那时候她剥着橘瓣,觉得他长高了,抽条了,变得隽秀好看。她见他在忙,拈着橘子塞进了他嘴里,指尖轻擦过他的唇瓣。
那时的江祈安顿住了动作,抬眸看了她好一会儿,那时她不懂那眼里的震惊与晦暗,还笑话他,“是不是很酸?”
很酸很涩,酸得他眼眶湿润。
千禧口中渐渐湿润,像是闻到橘子破皮时的酸味,止不住咽了咽口水,脚下飘忽酸软得站不稳,不知是靠什么支撑的。
也可以的,她想,她可以爱他的。
她忍受不了一辈子的孤独,也受不了他此刻的撩拨。
她双手从他耳朵滑落,落到了胸膛,攥住了衣襟。
而他却在咫尺之间,停住了所有动作。
两人都屏住了呼吸,千禧闭着眼,除了感受到他一身的温度,任何动作都没有。
蓦地,江祈安撑着她的肩膀,将人给推开了。
他转身出了那窄小的假山洞口,深深浅浅地吐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