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念芝安下心,有些心动。
千禧将她的蔫头花正正,抚平她凌乱的衣襟,“来都来了,不表现一下岂不可惜?”
刚才还跟老妈子一样念叨的人,这会儿让舒念芝心里头胀胀的,说不出什么感受,只是让她紧绷的心稍稍松弛了一下,她挂着惯常桀骜表情,快而轻地点头。
得到她的允准,千禧快步到了八角亭中,舒念芝怯怯在假山后看着,看着她跟潘梧说了什么,二人都带着礼貌的笑,潘梧眉心舒展,点头应允。
千禧朝她招手,她颤颤走去,雀跃又忐忑,走到千禧身边,她道,“别紧张,我在假山那儿等你,好好唱。”
这是舒念芝头一回正式为客人弹唱,她走到潘梧身边,福身一礼,声音止不住颤抖,“潘潘大人想听什么曲儿?”
潘梧未起身,撑着胳膊,双眼微眯,“你拿手的就好。”
舒念芝窃喜,抱着琵琶拨弄两声,刚开口,就哑了声音,顿时喉间干涩,臊得脸皮没处安放。
潘梧低声笑了,忙给她倒了杯茶水,“来来来,舒姑娘,喝口茶,不必紧张。”
舒念芝脑子浑浑噩噩,手足无措地就去端茶水,端起来的时候还将茶水晃到了小几上,青楼都有教过,把茶水晃出来是很无礼的表现,她更是无地自容,慌忙道歉,“潘大人,是奴家失礼了。”
潘梧也不恼,只道,“小姑娘头一回怯场再正常不过,不碍事,歇会儿,想唱的时候再唱。”
这番安慰很快起了效果,舒念芝饮下茶水后,深吸一口气,鸨妈妈说她行事冒失,最容易得罪客人,久久不给她上台的机会,她从来不服气,这次非得弹好唱好,出一口恶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