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瞧着她也没也哪处好,不过是一介低贱村妇……”
啪——
江年说到低贱二字,脸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耳光,耳光很重,江年耳朵一阵尖锐的耳鸣。
江祈安听得呼吸颤抖,半晌,气极反笑,“江年,我官阶不过七品,你就能习得这拜高踩低的行径了?”
“我是被她收留的孤儿,吃她家的饭,穿她家的衣,你说她低贱,那我岂不比她还低贱?你江年一个乞丐,岂不是比草更贱?”
江年没想到江祈安真打了他,以往哪怕犯错,也不过是斥责几句,这一耳光让他寒了心,他咬牙恨恨道,“那大人早已当上了官,若做了官还要讨好别人,那做官有何用?”
“当年我和公子遇着叛军入城,险些就死在马蹄之下,公子带我躲进山里,大冬天没有火,没有衣裳,吃了那么多天野草烂根才活下来,那时候也没见千姑娘给你寄点银子,她早就不认你这个弟弟了,忙着跟她的男人享福呢!不信你问她找过你吗?”
“现在发迹了,人就贴上来了,你说我拜高踩低,那她千禧呢?我选择了与公子你一起去梁京,苦是我陪你吃的,我就是见不得她非要来分这一杯羹!”
江祈安简直听笑了,直直对上江年的眼,“千禧欠你的?你陪我去梁京,你受苦难道是千禧逼你的?”
“照你的说法,我此后人生但凡不好,就得怪她千禧不帮我?”
“舟山遭了灾,我被挂在那树桠上七天,来来回回路过的人不少,那么多人视而不见,就千禧一个小姑娘把我找着了,不去怪那治下不严的官,也不去怪那些冷漠无视的人,偏生去怪那个救我的人,人家好心,所以要赖好心人不能永远对你好心,不万事顺你意?”
“现在一朝做了官,就拿身份说事,那我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