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江大人上京赶考时,饿得没钱吃饭,找了家客栈做工,大冬天还要挑水挑柴洗浴桶,满手都是冻疮,那时候也没见千姑娘这个姐姐帮衬一手,现在江大人发迹了,就跟这儿来打秋风!”
这话让车内两人都顿住了,不约而同屏住呼吸。
千禧从未听过江祈安讲述那段经历,她能理解他并非是那诉苦的性子,但听到这话时,仍止不住心头一颤。
舒念芝压根儿不管车内骤变的空气,只自顾自地说着,“明明都嫁人了,还天天黏着江大人,吃饭要一起,寝房也要挨在一起,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,就那么缺男人么,自家弟弟也不放过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江祈安怒声喝止。
舒念芝被那气势吓到,猛地将口中话吞回肚子里。
“说完了吗?”江祈安忽然转过脸,冷冽的眸子似悬于头顶的匕首,在舒念芝头上打旋。
舒念芝被他身上骤变的冷冽气息吓到,顿时支支吾吾,“我……也是听人说的……”
江祈安在千禧看不见的角度红了眼,极力克制住愠怒的气息,压低声音道,“谁说的?”
舒念芝望着他脖颈乍起的青筋,霎时生出浓烈惧意,眼珠子止不住向外一瞟。
江祈安蓦地轻笑一声,“江年说的?”
舒念芝没有否认。
江祈安也知道这问题多此一举,知晓那些经历的人除了江年,也没别人了,但他没想过,那些经历会被人捏造编排成这样的话,就这般让千禧听到。
他甚至不敢抬起眼去看她,看她什么表情,什么动作,眼里又是何光景。
只用余光瞥到了那衣衫上紧攥的手,青筋凸得明显,是那双细嫩的手上不该有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