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细微的动作全落进他眼里,不禁眉梢一扬,眸子染上戏谑笑意,又坐回了床上,慵懒靠下。
千禧莫名就能感受到他的得意,气呼呼鼓起腮,嗔他一眼,“笑什么笑!”
江祈安并未看她,只是在脑子里描绘她此刻的模样,艰难挪挪身子,懒洋洋开口,“谁笑了?”
千禧才不想理他,一边擦着药酒,时不时猛地抬眸,就想瞧他是不是在偷笑,但每一回都不能捕捉到他的目光。
只是瞧他缩进了被窝,将被褥揉成一团,紧紧抱住,侧过去的脸陷进那团被子里……
像刚到她家是那模样,可怜兮兮把自己包裹在被褥里,仿佛那一床柔软的被褥就是他的全部依托。
但又有些不一样,此刻他的脸轻微一动,如锻如瀑的墨发在暖黄的被褥上摩挲,像一条黑蛇懒懒游走盘旋,享受极了。
他在享受什么呀……
千禧不禁浮想联翩,鉴于他种种的表现,该不会把这团被褥当成她了吧?
又不能太主观臆断,若是误会,那下流的人不就她了嘛……
那可真是……不大好。
慌慌张张擦完药,千禧问了一句,“那济世堂的事怎么办?”
江祈安猛然从自如的氛围里抽离,想起今日潘梧的话,一颗心又沉下去,“嗯……先歇息吧,你脚伤养好一些,我们再商议。”
千禧也考虑他身上的伤,欣然应下,“好咯,那我去睡了,你也好好养伤。”
“嗯。”他声音闷闷的,没转过头。
这几日夜晚不算炎热,甚至还有一丝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