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莫名觉得这样的行为有一丝亲密。
以前家里饭菜两人分食,也不觉得不妥,此刻竟是觉得超越了男女的界限,他不是自己的亲弟弟,该以男人的目光看他的。
一路吃,一路走,走过武一鸿走过的路,临了河边等船的地方。
千禧释然了几分。
江祈安在招呼着小叶舟停靠,她不自觉地投以目光,看着他将转过来的侧脸,她骤然慌乱几分,移开目光。
小舟窄小,他先上,递来了手。
直到千禧递出手,她恍然察觉到了什么。
这是很平常的举动,这样的无微不至从小到大从未变过,她习以为常,竟一次也没多想。
如今意识到,她生出了几分羞,不自在地缩了缩手。
江祈安感觉脚下未曾稳当,顿时猛地握紧她的手,滚烫的掌心力道很大,难以挣脱。
千禧心思分了叉,登时红了脸颊,热气滕然而起,她不敢看他,只以手作扇,还是热得焦灼。
蓦地一阵凉风袭来,千禧转过头,就瞧见江祈安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蒲扇,给她哗哗地扇着风。
她要风时,他在旁边,就一定会来风。
“哪来的扇子?”千禧问完,便低垂眉眼,没了平日里的呼来喝去的语气,现下声音柔软带涩。
“船上的。”江祈安看她不看自己,纳闷起来,许是还在想武一鸿,所以不开心,他默不作声,只尽心尽力给她摇蒲扇。
夏日的夕阳灿烂绚丽,河岸杨柳飘摇,小河九曲弯绕,她撑着下巴神思天外,时不时有小舟擦肩而过,她心绪纷乱,也没想什么,空茫茫的,只是身后一摇一摇的风存在感强烈。
千禧想,她要是不说话,他会一直扇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