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前从不信命的,觉得世间没有什么难事值得她痛哭一场。
就像没有生过病的人,会嘲笑那些坐在骗子摊铺前排队买神药的人。十几二十岁的孩子,不屑喝那些炖补的汤药,不觉得一件芦花冬衣单薄,瞧不上走得慢吞吞的老人。
现在想想,以前她多狂多傲,不过是年少无知。
她开始相信命运不公,失去了质疑天命的力气。
她发泄一番后,渐渐觉得无趣,无力……
她渐渐松了手,手腕却忽的被江祈安一双大掌握住,粗粝的掌心压着肌肤,一点点传来温度。
“千禧,与你无关。”江祈安道。
他的声音清越,如静谧山林间拔群的翠鸟鸣啼,伴着淙淙流水的轻缓节奏,在浑噩的脑海里,无比清明。
“你将所有责任都归咎于你自己,实在是过于轻狂。”江祈安试图讲道理。
千禧心里一阵酸楚,她听得出这是安慰的话,但是也太难听了,谁又爱听数落的话呢?
有时也会想起武一鸿甜腻的诱哄……
话没说到心坎上,千禧不想理他。
两人面对面跪坐着,膝盖相抵,他一直握着她的手腕,搭在他的腿上,“我慢慢跟你讲。”
好生硬……
“你要知道,你经历一次改朝换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