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禧将衣衫展开,把脏兮兮的被子搭在了腹部,如此既能保证干净,又能保暖。
她也躺下去了。
嗯……然后意识到了不对。
但好像全都是她主动要求的,现在撵他走是不是不太好?
二人一时无话,纠结了片刻,千禧索性放宽了心,哪儿那么多讲究,能睡一觉就睡一觉。
衣服上的柑橘味道比起白日里淡了,有泥土味儿。
是风尘仆仆的味道。
她脑海里有了画面,“江祈安,武大哥在军营也是过的这种日子?”
江祈安一直绷着的嘴角缓缓舒展,“嗯,或许比这边还苦。”
“我托人问过,一开始征走他的是前朝朝廷,准备派去西北凉州打达鲁蛮族,到那边有千里之遥,半路遇着国变,被梁国军队编收,他那时应该不知道梁国会胜,把梁国军队当做叛军。”
“后来他们军队不甘成为叛军,在一个将领的号召下,投奔了青州军,后来就没查到他的消息了。”
“这一路来来回回,少说奔千里奔袭,该吃的苦,都被他吃尽了。”
江祈安柔声说完,就听到她在隐隐抽泣。
他默不作声,思念之情她应当没处诉说,只静静等着。
“青州现在归朝廷管吗?”千禧鼻腔被堵住了,鼻音很重。
“表面上是,但实际上朝廷的手伸不进去,光知道他们富庶了。”
千禧泪光盈盈,望着漆黑一片的帐顶,“武大哥是个侠义的人,我本来以为他会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人,至少像爹爹一样,能有所建树,能奔着前程去。”
“可他那么年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