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的扬唇笑了。
儿时他就发现了,千禧是个很不可思议的人,明明没读过几本书,却总是相信一些非常虚无缥缈的东西,她信世外桃源,信人间仙境,信坚不可摧的鸳鸯,信高山流水的知音。
她追捧这些玄妙的东西,却也知晓每个人心里的幽暗,且习以为常,不予回应。
若是旁人,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光听好话的傻姑娘,不知辨析人心险恶。
但江祈安不这么觉得,他甚至觉得,她已经到了忽视人心险恶的地步。
他信她已经知晓自己的龌龊,但她顶多就给了一巴掌两拳头,她至今没讲出再不往来的话。
江祈安猜她并不是想掩饰,而是因为她憋着一股劲,想要维系这段姐弟之情,想要两全其美,想用那张嘴巴,说出浪漫得狂妄的道理。
只要她觉得可以,她就霸道得过分。
他想效仿翁四娘的想法,被千禧的几个条件悄无声息地化解了,他没那个条件去入赘,更不想她因此困扰。
千禧还是没弄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,接连追问,“你问翁四娘做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那你问她干嘛,你以后要改金玉署的制度?”千禧巴不得他把内幕消息全透露给她。
“没……就问问……”
江祈安抵不住刨根问底,站起身想要走人
,却被千禧一把抓住,“你跟我说嘛,我又不跟别人说!”
江祈安跟她犟,“就随口问问你都要刨根问底?”
“对啊!你让我好奇了!心急火燎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