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抓劣民的人也多了起来,吵架要是吵不过了,就骂他一句劣民,对方立马结巴,“你你你你才是劣民!”
千禧假装听不见夸他的话,专心致志干活。
这是在凤来春的最后一日,掌柜挽留找了账房先生给千禧算工钱,不断挽留,嘴皮子都说干了,“小千啊,就留在这儿干嘛,你瞧瞧你,这没一个月的时间,你赚得盆满钵满,你要是干几年,东家说不准让你另开酒楼,别回去做媒氏了!不值当!”
本就是与苏丽打赌才来做跑堂的,千禧没忘了本,直拒绝,“掌柜这漆盘太重了,端得我手膀子酸!还是做媒氏的好!再说了,我开酒楼不得抢掌柜的生意啊!”
掌柜还是挽留,“嗨,小姑娘家家,说什么抢不抢生意的,真敢说啊!咱是大气的人,你哪怕抢我生意,我也有劲儿!”
千禧笑着和他打哈哈,“今儿是最后一天,收工了明儿就不来了。好啦,掌柜以后要是有喜事,可不得找到我嘛!”
掌柜颇感遗憾,临走时还给她加了钱。
千禧这次真赚得不少,就那个金饼都能赶她好几个月的奉钱的,她准备回去就跟苏丽炫耀,让她瞧瞧,这岚县有的是女人的活路。
一到家,整个人都傻眼了。
这家里鞋子东一只西一只,椅子凳子倒在地上,乱得不成样子,跟遭贼一样!
公爹在衙役,婆母和苏丽都不知所踪,千禧心里头咯噔一下,慌乱无比。
她忙去问了邻里有没有见人,邻里跟她说起,四肢比划,“你家那个客病了,昏倒在地,你娘她背着那老妇去找大夫,还跟我家借了个板车!”
千禧忙问了方向,飞奔而去。
苏丽迷迷糊糊中,觉得她被人背着。
背她的人,身躯并不高大,肩膀比她还窄,是昨夜洗澡时香花皂的味道,发髻的包布搔得她鼻尖痒,却没法抬起手挠痒。